出去旅遊時,若想知道那個地方有什麼著名景點的話,跟著人潮走就對了。只不過,有時候反其道而行,也是一種旅遊的樂趣。所以,在拍完大笨鐘後,我就先往比較沒人(雖說如此,但還是有不少人)的上議院方向走去,希望能找到較沒有人的地點,靜靜的欣賞這些著名景點。
才剛右轉沒多久,就可看到一個小廣場,這裡就是西敏宮的舊宮殿庭院(Old Palace Yard)。這個中間佇立有獅子心理查雕像的廣場,於歷史中曾經作為處刑台使用。我個人認為,也許是為了鎮壓著那些魂魄,所以於1860年重建的時候,於這個庭院中間立了一座被認為相當勇猛善戰的理查一世的雕像。但是事實是否如此,其實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於這座舊宮殿庭院的背面,就是由英國貴族所組成的上議會(House of Lord),且隔著一條馬路與西敏寺相望,或許是訴說著昔日的政治與宗教之間的關係吧。
而在這黃色建築物的一側邊,則豎立著一棟我不知道是什麼的磚紅色建築物,那感覺就好像是為了突出他自己,而特意表現的與其他建築物不同。只不過對於我來說,這有點衝突的感覺似乎也滿符合這個地區常發生抗爭的特性。
在快速地拍了幾張照片後,我還是決定不繼續探險下去,而是走到其對面的公園中,去看看是否有人會向日本的櫻花季一樣,坐在櫻花樹下去品味那櫻吹雪的感覺。只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向來喜歡坐在草地上的歐洲人,竟然沒有人坐在櫻花樹下。事實上,在我造訪的那一刻,這座公園中也沒有什麼人,只有幾對家庭及我這個東方臉孔的觀光客而已。
也因此,我可以靜靜的坐在這座公園中,細細品味這地區所擁有的數百年歷史。對街的西敏寺及其附加建築物,似乎也在訴說著其經歷過的種種。
而另一側邊的國會大廈維多利亞塔(Victoria Tower),也在訴說著發生在國會大廈中的種種事件,包括血腥的處決事件、意外發生的國會大火事件、英國內戰時的衝突,甚至是近期關於政治議題的針鋒相對,無一不是發生在這棟國會大廈的這個地方。
幸運的是,在我造訪的那個時候,並沒有發生任何無法預期的意外,就只有常綠樹對映著那黃色的維多莉亞塔,而所形成的寧靜氛圍。
或許是這個地區的歷史過於沈重,使我不忍心再繼續的聽下去。因此,我站起身並重新邁開我的步伐,朝向19世紀建立的泰唔士堤防(Thames Embankment)走去,希望藉由那泰唔士河的河水,使因沈重歷史而燃起的烈火平淡下去。我先望向南側的河對岸,看到許多的遊河船隻蓄勢待發,準備繼續其忙碌的生活。我想,這就跟我們人是一樣的吧,為了能夠生存下去,所以週而復始的重複相同的生活,或許他們的心中也跟我一樣,想要跳脫那因習慣而產生無聊的日常生活,也或許他們甘之如飴也不一定呀。
而眼睛順著河岸向北望去,就可以看到那著名的倫敦眼(London Eye)了。
為了迎接千禧年的到來而興建的這座觀景摩天輪,本來預計存在5年就進行拆除,但由於實在是聲名大噪了,所以當地決定讓他繼續存活下來,也因此,我才可以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而非只能在腦袋中想像了。而他旁邊的那棟建築物,則是曾經的倫敦行政中心-倫敦郡會堂(London County Hall)。於20世紀初期所啟用的這棟建築物,有64年的時間是作為倫敦地方政府的所在地,在1980年代的柴契爾夫人主政英國時期,相對於保守黨(Conservative Party)的英國政府,大倫敦委員會(及倫敦當地的行政機關)係由工黨(Labour Party)所執政。也因此,在那個年代,僅相隔一條河的兩大對立團體,就隔著這條泰唔士河而相互叫囂,且倫敦郡會堂的外牆亦長期的懸掛有反對保守黨政府的標語。只不過,如今的這棟建築物已不再作為政治上的用途了,取而代之的是經濟用途,變成了飯店及展覽場,且倫敦眼的售票中心就在這相鄰的建築物中,倫敦郡會堂的行政功能已全然消逝了。
而橫跨於泰唔士河上以連接兩岸的則是,西敏橋(Westminster Bridge)。由於其位置的關係,這座橋一直以來都是倫敦相當繁忙的一座橋,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車輛及行人通過,也是絕大多數的觀光客從大笨鐘一側的北岸到藝術氣息濃厚的南岸,所使用的一座橋。而這座橋的橋體使用了與鄰近的下議院(House of Commons)之座椅相同之綠色,正好相對於國會南側邊之蘭貝斯橋(Lambeth Bridge)所使用之上議院座椅之顏色-紅色,形成了一種對比。我想,若搭配上天氣好時之天空,就剛好形成了紅綠藍的三原色了。只不過,對於我來說,這座於1862年啟用的第二代西敏橋,卻有著一絲絲的膽怯。因為當我站於西敏橋上,準備朝向倫敦眼的方向拍照時,有個老婦人卻想要把他手上的花塞給我,由於之前聽說過太多會因此跟你要錢的前案,所以當我被碰觸時就開啟了我內心的警報,頓時間的反應就是趕快走。誰知道,那個老婦人卻以其強力的手掌試圖拉著我,幸好我力量也不小,憑藉著之前防身術課程時所教授的技巧,一甩手的掙脫並加速脫逃。但如此一來,卻使得我無法在西敏橋上好好地拍照及欣賞西敏宮和倫敦眼。
然而,那都是後話,當下的我還是在國會大廈南側的維多莉亞塔公園(Victoria Tower Gardens)中,看著美麗盛開的櫻花樹以及那高聳的維多莉亞塔。
在欣賞足夠後,我終於再次啟程的往那超多人的倫敦眼方向走去,內心也在思量著是否要花那一筆錢登上倫敦眼,也從空中眺望這之前只在電影及書本中看過的西敏宮(國會大廈),以及那蜿蜒流過這座大都市的泰唔士河。說起這泰唔士河,我的思緒又來到了國會大廈起火的那一年,聽說當時,有相當多的民眾就站在河的南岸,欣賞著國會大廈起火的樣子。是的,我沒有說錯,是欣賞。因為他們當時認為,這是政府安排好的一場表演,而不知,在河的另一側邊,相當多的人員正忙於滅火及搶救出文物和重要文件。也就是說,隔著一條河的兩岸,人民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的。再把思緒轉到國會大廈起火後的約一百年,當時位處亞洲的中國正被日本侵略著,而位處歐洲的德國則幾乎橫掃了歐洲大陸,且持續轟炸著英國。聽說當時,由於泰唔士河剛好是蜿蜒著流經倫敦,因此從轟炸機上就可根據泰唔士河,輕易地判斷出他們所欲轟炸的目標,所以德軍的轟炸準確度相當的高,也使得當時的英國政府只剩下一口氣,若非德軍後來把目標轉移至其東邊的蘇聯,恐怕我們所讀到的歷史就會改寫了。
在再次的走過國會大廈的圍牆邊後,我來到了西敏橋的北岸端,這裡豎立著一座青銅雕像,剛好和其後面的倫敦眼形成一幅景象。
這座雕像的主角為羅馬統治英國時期的一個部落女主人-Boadicea。於公元60年時,他率領著一群人反抗當時統治英國的羅馬帝國,雖然沒多久就被鎮壓住了,但其精神卻鼓舞著英國走向自由。也因此,Boadicea被視為是英國民間英雄,也被認為是英國這個國家的起源。而這座青銅雕像(Boadicea and Her Daughters)則係於19世紀中期,由維多利亞女王(Queen Victoria)及其夫阿爾伯特親王(Prince Albert)委託雕塑工程師Thomas Thornycroft製作而成,並於20世紀初設置於這裡。聽說,為了完成這座雕像,阿爾伯特親王特別提供兩頭駿馬給Thomas Thornycroft作為參考,且Thomas Thornycroft更以維多利亞女王之形象,雕塑了Boadicea,這如果在現代,恐怕會有拍馬屁的嫌疑吧。而我,以與Boadicea雕像之同一個方向,看向那西敏宮(國會大廈),並試圖把國會大廈所代表的民主政治,與Boadicea所代表的追求自由精神連接於一起。
作為連結後,我就邁步走上了西敏橋,準備來去會一會那倫敦眼。在還沒踏上去之前,我的心裡總是還在思索著是否要登上倫敦眼,只不過當發生了那讓我心驚膽跳的強制推銷後,我到了倫敦眼的地方仍還存在著害怕的感覺,尤其是倫敦眼這塊區域已不能單純用人多來表示了,而是呈現壅擠的狀況。看著那高的嚇人的價格,以及長到不行的人龍,我放棄了登上去的念頭,選擇沿著河岸往前走,希望藉著河水及其所伴隨著涼風,能冷卻我那受到驚嚇的心情。
再回頭看一眼對岸的西敏宮(國會大廈),以及那無緣的倫敦眼後,我就故作瀟灑的離開這人多到難以行走的著名觀光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