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克利夫頓吊橋(Clifton Suspension Bridge)上,看著下方有點高度的雅芳河(River Avon)以及兩邊有點陡峭的岩壁,真的會感覺到大自然的偉大,以及感受到前人辛苦建造這座吊橋的心路歷程。克利夫頓吊橋,果然是布里斯托這座橋樑之都的經典地標,站在上面,總感覺可以連結到專屬於這座城市的故事。

不過話是這樣說,當我站在吊橋的一端時,心裡卻陷入了猶豫的漩渦裡,開始進行了抉擇的難題,究竟是要越過吊橋的另一端,去那裡的展覽館知道當時施工的故事,還是要一路向下,從下方來仰視這座克利夫頓吊橋呢。雖然克利夫頓吊橋的兩端看起來都是陡峭的岩壁,但是在吊橋的這一個端點,卻有條一路向下的小徑,蜿蜒但卻很清楚的可以知道,他是直接通往雅芳河畔的那條道路上。我看著下方那有點小的過往汽車,最後還是放棄仰視的這個念頭,而選擇比較輕鬆的走過橋樑,畢竟我幾乎已經聽到我的雙腳在跟我求饒了。說實在話,我已經忘記導覽館裡面的內容為何了,依稀只記得裡面陳列著當時施工人員所使用的器具,以及克利夫頓吊橋的完整模型,還有其所經歷的過往歷史,當然不能免俗的,就是一張張代表他故事的照片了。在輕鬆的逛過展覽後,我重新走回到吊橋上,畢竟從這個方向,才能避開被包得緊緊的塔架,才能比較不費腦力的去想像整座完整的吊橋,去回味他所發生過的故事。

話題回到克利夫頓吊橋本身,既然要仰視他需要花費相當強的腿力,那麼換個角度,俯視克利夫頓吊橋就成為了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不曉得是否也要花費同樣強的腳力呢。幸好,當我站在克利夫頓吊橋上時,即可以輕易地看到位於左方的克利夫頓瞭望台(Clifton Observatory),就我的目測而言,那個位置應該不會太難到達,我的雙腳應該可以輕易地抵達吧。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在返回吊橋的這一個端點之後,我就開始尋找往瞭望台的道路了。或許是遊客有點多的原因吧,這條通往瞭望台的道路並不會太難找,只要順著前人的腳步,就可以輕鬆地走在正確的小徑上。看著逐漸變小的克利夫頓吊橋,我的心中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是和故人告別一般,明明我只是要換個角度欣賞他而已。

在我詢問自己為何有這樣莫名其妙的感覺時,我突然注意到每輛過往克利夫頓吊橋的車輛,不管橋上有多少輛車,他們都會先停在吊橋口,並等待一段時間後才通過。我訝異的看著他們,這時才發現他們是在等待閘口打開,之後才能通行,看到他們取票的動作,原來他們是要繳付過橋費。這讓我回想剛才在橋上晃來晃去時,好像沒有人來告訴我,這過橋是需要費用的,難道,我不小心的錯過付費點了嗎。幸好,忐忑的心情在看到佈告牌上那只有車輛才需要付費的公告後,就徹底的平復過來了,而經由這樣的折騰,我那莫名其妙的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也自然的一路走到克利夫頓瞭望台上,以俯視的角度,看著克利夫頓吊橋。

說起克利夫頓瞭望台,其實早在公元1766年就已經存在了,但在當時,這裡並非作為瞭望台使用,而是作為研磨穀粒的地方。但好景不常,這座穀粒的研磨廠在不久後的公元1777年就遭遇了一場火災,而荒廢了五十多年,直到公元1828年才由一位畫家租借下來,作為工作室使用。之後,這裡一度成為了旅館,直到近期的公元2015年,才由一位生長於附近的企業家買下,而成為我們現在看到的瞭望台。

不曉得在這個地方待了多久,只記得周邊的人來來去去,不知道已經和多少人有了一面之緣,我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雖然時間還早,但再待下去好像也沒有特別的意義了,於是我站起身開始往下方移動。就在此時,我聽到了鄰近的地方傳來陣陣的歡呼聲,我好奇地往那個方向前進,原來是座天然的溜滑梯,難怪會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看著這群小朋友興奮地滑了下去,又興奮地跑了上來,準備進行下一次的歡樂,我的心中又莫名的被感染了。但正想移動步伐前去滑道的起點時,我突然意識到,我還帶著不算便宜的相機,要是摔壞了,我恐怕會欲哭無淚吧。就在我又陷入猶豫的時候,就看到一台手機飛了出去,伴隨著在滑道上的外國男子的哀號聲,我轉頭就離開了那裡,以避免不小心又被這歡樂的氣氛給卷了進去。
就這樣一路的走了下去,不曉得是因為歸心似箭,還是因為下坡路的原因,亦或者是因為已走過一遍的關係,總感覺一下子就回到了碼頭區。看著停泊在旁邊的那艘大船,我的心中不免發出一聲讚嘆,不曉得這艘船曾經到訪過哪些地方,是否也有來到東亞地區呢。

但不管是否有來過,他們總是有返回家鄉的一天,就如同停泊於碼頭邊的那些帆船一樣,不管經歷過什麼樣的冒險,在我到訪的那個時候,卻是平靜的休息著。或許怎麼樣的冒險,都只深藏於他們的心中,成為了一種只屬於他們的回憶。縱使其中有經過特殊經歷的船隻,在這個時候,就都跟其他人無異了。

離開了碼頭區,我靜靜地沿著雅芳河畔行走,看著河對岸那五彩繽紛的建築物,就好像一個震撼彈丟了過來,在我的心中,歸於平靜以及持續熱鬧的兩股力量正在糾纏著。我想,這是否也代表著傳統與現在的共存呢,或者代表著布里斯托這座古老的城市以及他所追求的未來呢,說真的,我並不曉得。

我繼續靜靜的走著,一直走到了布里斯托寺院草原火車站(Bristol Temple Meads Railway Station)。在等待著火車的同時,看著這從公元1840年就開始運營的古老火車站,我想,布里斯托也在訴說著屬於他的故事吧。而我,就保持著安靜,好好聆聽自己心中所意會到的布里斯托,直到火車到來把我接回到牛津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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