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繞著Radcliffe Camera一圈後,面對著大學教堂與Radcliffe Camera間的人群時,突然發現,遊客們好像只會在固定的位置看著Radcliffe Camera,而不會轉頭看看他們後面的大學教堂,彷彿眼睛就只能容得下Radcliffe Camera,而容不下其他的景色。

想想這也蠻正常的,在歐洲的教堂就像在台灣的宮廟一樣,幾乎一座城市就有很多座教堂,也因此自然而然地會被忽略掉。而這座大學教堂又恰好位於牛津地標之一的Radcliffe Camera旁邊,這就好像一個平凡程度學生的成績,恰好位於資優生成績的一旁,儘管可能有一些科目相較於其他學生優異,但在資優生旁邊卻會被視若無睹。但是這樣或許對於大學教堂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當裡面在進行莊嚴的禮拜時,不會像在Radcliffe Camera裡用功的學生一樣,被當作動物園裡面的動物觀看著,相反地,他們可以比較專心地進行他們的禮拜。只不過,也有一些就如同我一樣的觀光客,會突然注意到它所帶給人的寧靜。

也不知為何,可能是觀光客都集中於另外一個區塊,而很少稍微移動幾步路到達這個區塊,所以在這裡,少了遊客的喧囂,而可以使得建築物本身的聲音可更加的明顯,因此可以感受得到宗教場所帶給人們的寧靜感。但是在把眼睛從建築物主體離開時,我注意到圍牆邊停放了一整排的腳踏車,或許在應該沒有規劃腳踏車停車場的Radcliffe Camera,這些圍牆就成為了最佳的停車處所。而這些腳踏車很奇妙的,和周遭的景色一點都沒有讓我感覺到違和,彷彿那裡就應該用來停放腳踏車的。

我彷彿可以想像得到,在大清早還沒有太多觀光客的時候,部分牛津大學的學生就騎著腳踏車來到這裡,尋找一處空位後就將腳踏車倚靠於欄杆上,再拿出大鎖將腳踏車鎖上,並走入Radcliffe Camera或其他附近的學院,展開他們的一天。說到腳踏車,雖然牛津這裡是學術氣息相當濃厚的重鎮,但腳踏車被偷的事件也是時有所聞,因此還是乖乖的上鎖會比較踏實一點。不過對於我來說,由於英國的腳踏車價位相對於台灣較高,且怕自己不小心就逆向行駛,因此在牛津的歲月裡,就只有倚靠自己的雙腳,而沒有使用腳踏車代步。但這樣一來,我可以再走在路上的時候,說停就停,只要注意到後方沒有人跟著太近就好。
從Radcliffe Camera這個區域離開時,我走的是右手邊的道路,不知是什麼原因,遊客來到這個區域,都會由左手邊的道路進出,也因此,右手邊的道路上,就只有一些當地路過的民眾,或是像我一樣,手裡拿著照相機四處尋找一些自己喜歡的景象的攝影愛好者了。也由於較少觀光客會走在這條道路上,所以我可以說停就停,轉頭去看一下Radcliffe Camera,希望可以看到不同的風貌。

而他,也沒有令我失望。雖然因為角度的關係,而使得綠樹和黃色的Radcliffe Camera重疊於同一個位置,但因為沒有完全遮擋著Radcliffe Camera,也就多了一份其他的感覺。彷彿,Radcliffe Camera就像白居易的琵琶行所述的「猶抱琵琶半遮面」一樣,有種令人驚訝的嬌羞的感覺。就好像,他不習慣以這邊的面貌示人,而特意地使用其他的東西來遮擋著自己。但不知是湊巧還是刻意而為,綠樹、Radcliffe Camera及大學教堂之間,共同圍成可看到萬靈學院的一個視窗,而使得萬靈學院可以顯示出他的霸氣,彷彿在告訴著我,他才是這個區域的老大,Radcliffe Camera只是他的小弟,用來陪襯他而已。

我想,他的確是可以比其它的建築物更感到高人一等,畢竟萬靈學院可以說是牛津大學最難進去的學院,只有最優秀的學者,才有機會成為他的一員,而對於我們其他人來說,可能就只能透過門縫,或者在開放參觀時,才能一窺他裡面的景象了。
看一下手錶上的時間,也該返回教室收拾一下東西,順便跟老師討論一下這趟出來的心得,除了藉由討論來加強我的英文能力外,更可以由老師的觀點來指點出一些我們沒注意到的問題,這更有利於我用來觀看世界事物的眼界,也更可發覺到一些周遭景物所帶給人的感受。就連一塊不起眼的路牌,也有可能帶給我親切的感受,彷彿他就像是一個熱心助人的老人家,指引著我們這些常常迷路的人。

而這些感受,或許也會讓我的心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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