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75年,英國國王查理二世於倫敦近郊的格林尼治建造了一座綜合性天文台,同時創建了皇家天文學家之職位,以期正確的定出精度,使導航能夠成為完美的藝術。大約一百年後的公元1776年,也就是喬治三世的統治時期,開始有人在卡爾頓山進行星象觀測,藉以期能準確的定出時間,進而產生出了一座於卡爾頓山上擁有一大片土地的愛丁堡城市天文台(City Observatory, Edinburgh)。

    雖然在公元1776年時,就有人在卡爾頓山進行星象的觀測,但一開始,其實是想作為商業的用途。然而後來因為種種的原因,絕大部分是金錢與土地的原因,所以在愛丁堡大學本來想要建造另一座天文台的資金注入,以及愛丁堡市提供了大面積的土地後,愛丁堡城市天文台開放給大學的學生使用。而在公元1812年時,這座天文台改由愛丁堡天文學會(Edinburgh Astronomical Institution)掌管,一開始是在角落的一間小型天文觀測台(Observatory House)中進行觀測,直至公元1818年,他們才遷移進擁有希臘神殿建築風格的普雷費爾館(Playfair Building)中進行觀測,這也使得卡爾頓山這裡除了是蘇格蘭王國的政治決策中心外,還是蘇格蘭地區相當重要的天文觀測所。

    不過隨著時間的演進,於公元二十世紀後半段,愛丁堡的天文觀測重心開始撤出卡爾頓山。公元2009年,愛丁堡天文協會(Astronomical Society of Edinburgh)完全離開普雷費爾館,使得這座擁有希臘神殿建築風格的建築物,重新來到愛丁堡市議會的手上。在那之後,愛丁堡市議會將普雷費爾館改造為一座藝術展覽館,藉以希望賦予這座建築物一個嶄新的生命。不過可惜的是,不知道是因爲我來到卡爾頓山這裡的時間過早,還是這裡假日並未開放的原因,總而言之,大門是緊緊關閉著的,也使得我完全的不得其門而入。也因為這樣,我也只能繼續在這原愛丁堡城市天文台的圍牆外面閒晃了。

    然而這樣的結果,也未必不是壞的,至少我還可以看到相互面對著的,蘇格蘭國家紀念堂以及納爾遜紀念堂。看到這樣的對峙畫面後,我又繼續地沿著步道往前走,或許是因為這座原天文台是建立於高處,所以站在他的圍牆邊,就能依恃著海拔高度,讓自己的視線變得更加的寬廣,更加的遙遠。

    看著這樣的景色,我不禁地想再往前走幾步,彷彿這樣做,就可以和眼前的景色有著更進一步的接觸。但是,我完全忽略掉眼前的步道是一路向下的事實,所以在前進的過程中,並沒有使得我更加得心開意解,反而覺得景色似乎都差不了多少。抱著一絲絲失望的心情,我轉頭準備往回走到普雷費爾館圍牆邊的那個步道時,卻看到了普雷費爾館就屹立於一個山頭上,彷彿有種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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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頓山,位於蘇格蘭愛丁堡新城東側的一座小山丘,除了是蘇格蘭王國的政治重鎮以外,還因為他的高度,而成為了拍攝愛丁堡市景的一個好地方。如此的好地方,在大約公元18世紀時,也自然而然地被選擇為觀察天文的絕佳地點,並在此設立了天文觀測台(Old Observatory House)。

      話是這樣說,但其實這座家庭式的天文台本身並不怎麼吸引遊客的目光,人們來到這邊,只會覺得這是隸屬於天文台的宿舍,而匆匆地走過,完全不會去理會這棟建築物其實曾經作為天文台使用。但是,自古以來,天文台總是建築於相對的制高點,也就是視野較為遼闊的地方,而這樣的一種環境條件,卻也造就了這個地方成為一處絕佳的瞭望台。並且,由於卡爾頓山和那曾經的蘇格蘭王國政治中心的愛丁堡城堡(Edinburgh Castle)遙遙相對,所以來到這棟老天文台附近的遊客,就一定會來這邊享受一下君臨愛丁堡的感覺,當然我也不例外。

      站在這裡,看著對面的愛丁堡城堡,我的腦中,不免浮現出了許許多多的英國式宮廷畫面,彷彿那些歷史就在我的腦中像電影一樣放映著。但當我還來不及讓我腦中的影像變得更加的清晰時,旁邊就傳來一陣「就是這裡」的聲音,轉頭一看,就只看到另外一個遊客拿著一本旅遊導覽,一邊比對著導覽上的圖片,一邊拿出手機拍下跟我的角度差不多的照片,並且興奮的高聲喝采著,彷彿他的旁邊並沒有其他人似的。而這樣的情況對於我來說,就好像是獨享的秘密基地突然被其他人闖入,而顯得有點不自在。於是乎,我將我的相機移往其他的角度,希望捕捉到更多的愛丁堡景色,也希望能夠重新找到屬於我的秘密基地。

      而在這個卡爾頓山上,要尋找到這樣的地方,其實也不會太過於困難,畢竟每換一個角度,所看到的景色雖然不算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美景,但還是會讓我流連忘返。尤其是在一片黃澄澄的房屋後面,那和藍天相互輝映的福斯灣(Firth of Forth)海水,更是吸引了我的目光。

      說到前面這些黃澄澄的房屋,讓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到愛丁堡的著名商店區-新城(New Town)。雖然他叫新城,但那只是相較於有著久遠歷史的舊城區,事實上,被認為是城市規劃的傑作的新城,是於公元1765年至大約公元1850年之間逐步興建完成,同時也和舊城一起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名單中。看著這樣的景色,不知道怎麼回事,讓我有種想坐在草地上發呆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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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丁堡,古老蘇格蘭王國的首都,同時也是世界知名的文學之都,多少部的作品是在這個古老城市誕生,也有多少部的作品和這裡有著緊密的連結,在這樣的環境下,於公元2004年獲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證的世界第一座文學之城。此外,他的歷史,也讓他那有著各式各樣幽靈傳說的老城區與公元18世紀建造的新城區,於公元1997年共同獲得世界遺產的頭銜。而這樣的一座城市,至今仍然吸引著許多的遊客和藝術愛好者前來朝聖,我當然也是其中的一位遊客。

      從倫敦出發後,躺在臥鋪火車中的床鋪上,感覺還沒有多久,就聽到門外服務人員的敲門聲,我迷迷糊糊的起床應門,接過服務人員遞上來的早餐盤,順便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早上五點多。距離下車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我趕忙的整理一下我的行李,同時也將早餐吃掉,等待火車停靠於愛丁堡車站的那一刻鐘。只不過,事情並沒有相當的完美,不知道是因為睡眠不足還是體質的關係,等待的時間還不到十分鐘,我就暈車了,沒錯,暈火車。也因此,本來打算倚在窗戶前,悠哉地看著火車駛進愛丁堡的畫面,也完完全全的破滅了,取而代之的,則是躺回到床上以降低暈車帶來的暈眩感,直至聽到外邊的走道上傳來拖行李的聲音,我才爬起來走出房間外,等火車停妥後,也就跟著眾人走出車廂。於月台上稍微站立了一會,讓自己的身體習慣靜止的世界後,我就拿起我的手機,準備走出車站,去體會一下我的蘇格蘭初體驗。

      只不過,當時的我完全分不清楚東西南北,再加上完全搞不清楚手機地圖上,那兩個車站大門哪一個才是通往愛丁堡老城區的方向,所以只能胡亂地選擇一個較近的出口走了出去。此時,雖然才早上六七點左右,但天空以綻放著亮麗的藍天,彷彿是在告訴著我,這是一個美麗的日子。或許是受到天氣的影響,我的心情也完全擺脫迷糊的心境與逐漸好轉的暈眩腦袋,快意的拿出我的手機地圖,想要找到一個能夠俯瞰愛丁堡的地方,悠閒的度過清晨。在一番地查看後,我決定向右行走,前往我認為最近的一座山丘上,此時的我,完全不曉得那座山丘能看到什麼,更完全的不知道這座山丘在蘇格蘭的地位,當然也完全的不知道,有許多關於愛丁堡城市的繪畫及照片,都是從這座山丘上所看到的風景,只知道的是,他的名字叫作卡爾頓山(Calton Hill)。

      而在走往卡爾頓山的路上,不知道是因為剛睡醒,還是剛從暈車的情況下甦醒過來,亦或者是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是路面上有著一定的坡度,總之,我老是覺得他的實際路程遠高於地圖上所標示的五百公尺。不過我覺得最有可能的原因,除了那有點平緩的坡度路面外,應該就是我是使用典型觀光客的悠閒步伐,慢慢的悠遊過去吧。

      才剛離開火車站大約兩百公尺,我就被一個紅燈阻擋我的去路,在停下腳步等待綠燈的同時,我注意到對面的建築物前方,有著一個騎士的雕像。本來,這樣的雕像在英國很多地方都有,特別是一些政府機關大樓前方都有,應該是早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或許是因為美麗天氣的關係,也或許是因為紅燈的時間有點長,所以我多看了他兩三眼,也注意到,這個雕像前方有著許多的花朵,或許是為了緬懷他的英雄事蹟,因為這座雕像就是讓在歐洲所向披靡的拿破崙慘遭滑鐵盧的威靈頓公爵,要知道,世界總是對這種所謂的英雄人物會有所敬仰的。而在這座雕像的後方,則是在公元十八世紀建造的蘇格蘭國家檔案館(National Achieves of Scotland)的其中一棟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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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中央的大道彎進一條小巷弄中,眼前出現的,是一條直聳入天的樓梯,兩側邊相互對看的老屋,使得小巷弄非常的狹窄。此時,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間變成一片黑暗,搭配上昏暗的燈光,也讓整個環境更加的詭異。這時,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不轉頭還好,一轉頭卻看到幾乎每個街口都飄出一個個面無表情的人形,讓人驚嚇得趕快往前跑去,也顧不得後方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陣陣笑聲。當準備登上樓梯趕快逃離這裡時,發現樓梯上方站著一位身穿古代盔甲,拿著古代冷兵器的戰士,正昂首的看著上方的天空,彷彿大敵就在他的面前一樣。定睛一看,原來上空那片黑暗,是因為一整片的飛天西方龍所造成的,為首的一隻,正氣定閒情的看著下方,彷彿那個戰士在他們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以上,是我到愛丁堡(甚至是蘇格蘭)之前,對他的幻想故事,然而真實的愛丁堡又是如何呢,在時間許可下,我決定到那裡一探究竟。

      老實說,我對愛丁堡的了解,在我決定要前往造訪前,可以說是幾近一無所知,只知道他是蘇格蘭王國的首都,以及聽說過他充滿著鬼魅的氣氛,就好像是走在路上,你會分不出來前方迎面過來的,是不是和你處於同一個時空。至於蘇格蘭,也一樣是如此,只知道他是威士忌的故鄉,同時也是傳說中西方龍的故鄉,或許,在他們出來溜搭溜搭時,翅膀的裡面會偷藏著蘇格蘭威士忌也不一定。而這一切的起頭,都源自於在好幾年前,台灣的新聞媒體大幅的報導著,北一女儀隊得到愛丁堡軍樂節的邀請,前往成為活動的演出隊伍。我想應該是從那個時間起,前往愛丁堡旅行的種子就在我的心中埋下了吧。

      不過,當我真的下定決心去到英國後,卻對那一直埋在我心中的愛丁堡軍樂節不抱有太大的興趣,原因在於,我直覺地認為那是一個人擠人的嘉年華。對於一向不喜歡擁擠環境的我而言,在旅遊旺季的暑假八月前往愛丁堡,一直不是個好主意。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再多的抗拒也抵擋不過那莫名其妙瞬間長大的種子,在五六月尋找前往愛丁堡的交通及其他資訊時,赫然發現,一趟火車坐上去,就要花上四五個小時,至於那可節省時間的臥舖火車Sleeper,卻已經一位難求,留下的,就只有特定日期的少少幾張票了。而且,更晴天霹靂的是,臥舖火車只有在晚上行駛,且週六晚上停駛,回頭查看一般的火車,最便宜的票價所出現的最近日期,已經要到七月底了。這也讓我開始陷入糾結,畢竟很多人都說,愛丁堡最好的旅遊季節就是在日光充足的夏天。最後的最後,我妥協了,買下八月中旬的軍樂節門票以及往來的火車票,就等待著時間的來臨。

      在七月結束兩次的威爾斯之旅後,就來到了盛夏的八月,這個時間點,正好是學生的暑假,同時也是英國日光最長的一段時間,因此同屬旅遊勝地的牛津,自然而然地擠滿了非常多的人,也就是說,我是從一個人擠人的地方,去到另一個我認為也是人擠人的地方。八月的第二個星期五下午,在下完課後,我逕自的穿過充滿人的街道,回到了我已蝸居一段時間的宿舍,悠哉的洗完澡,帶上我的行李,走到宿舍附近的公車站,搭上前往倫敦的巴士。兩個小時後,我就出現在倫敦的街頭,此時日暮逐漸低下,天色也瞬間變暗,環境中也開始吹起了涼風,但我的心中卻充滿著興奮之意,就這樣快意的走在人行道上,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夜臥火車的起始站-尤斯頓火車站(Euston Railway Station)。

      按照我的習慣,來到火車站的第一步,就是走到大廳,抬頭確認火車時刻表以及月台是否如我所想的一樣,然後就是尋找到月台的位置,之後才會去作其他的事情。但當我抬頭一看,諾大的電子時刻表上,並沒有出現我要乘坐的那班火車,只出現一行和我的那班火車同一個時間,同一個月台,但目的地卻是另一個蘇格蘭大城-格拉斯哥(Glasgow)的火車資訊,我急忙地拿出我早已領好的車票,仔細確認上頭的一切資訊無誤。抱著相當大疑問的我,再次的抬頭,希望找尋到一點蛛絲馬跡時,瞄到原本出現格拉斯哥的那一個欄位,好像顯示愛丁堡的字樣,但當我仔細一看時,卻又是格拉斯哥的字樣。在呆立的一會後,看著一段時間會變換字樣的那個欄位,我終於弄明白,同一個時間同一個月台,會駛出兩班夜臥火車,一輛通往愛丁堡,另一輛則通往格拉斯哥,這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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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即將離開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時,聖方根城堡的城堡模樣,終於壓過他的莊園模樣,讓人相信,當王子千辛萬苦地來到這裡,裡面會住有一位公主,等待著王子去救贖。

      當我從聖方根城堡旁邊的花園離開之後,再經過那涼亭模涼亭樣的夏屋,其實就有一種感覺,雖然坡度不陡,但還是有一路向下的感覺。就在這種感覺的陪伴之下,我的眼前出現了一棟全白的建築物,他那表面粗糙的石頭磚牆面的外觀,加上有點斑駁的斜屋頂及窗戶,讓我的心中馬上聯想到台灣的豬寮。說實在話,他其實並不像台灣的豬寮,我也不知道我的心中,為何會浮現出豬寮的想法。而再走近一看,他其實和豬寮有點相像,是威爾斯地區的毛紡廠(Woolen Mill)。

      這樣的毛紡場,在威爾斯的鄉村地區,曾經是相當的常見,尤其是再以丘陵地為其主要地形的中威爾斯地區。這是因為放牧綿羊是潮濕的威爾斯丘陵地唯一可以實施的農業,在工業發達以前,威爾斯地區主要還是以農業為主,也因此,放牧綿羊以及取得羊毛製品,就成為這裡的顯學了。在公元19世紀時,製造羊毛製品已經是威爾斯地區的重要工業了。當時,農戶們會將他們取得的羊毛拿到這類的毛紡場,將羊毛轉換為衣物或被毯,藉以提供給他們自己的家人使用。毛紡場中將羊毛轉換為衣物或被毯的作業流程,在今天仍然持續地被奉行著,而這裡,其實有時候也會有真實的運作,不過我想,應該是為了讓遊客更加的瞭解那時候的作業吧。

      只不過,或許是我到訪的時間不對,當我走進裡面逛逛時,卻是黑壓壓的一片,我完全的不相信,會在那樣黑暗的環境中,進行紡紗等作業。且在看不到任何的時間表的情況下,我只能帶著一絲絲的遺憾,繼續沿著步道往前走了。在一路的向下情況中,我注意到前面有一片算是平坦的草地,中央則有著一棟黑壓壓的建築物,我想,應該又是另外一棟從其他地方搬過來以利保存的歷史建築物吧。

      果不其然,在草原中間的這棟建築物,原本是位於北威爾斯地區的一座農場的附屬建築物,用來作為穀倉使用。這座穀倉可被分為三個部分,最大且最古老的部分可回溯到公元1550年,其延伸部分則約為100年後,也就是大約為公元1650年左右,這兩個部分,在當時被用以儲藏像是小麥、大麥以及燕麥等穀物。至於第三個部分,則是位於上述兩個儲藏區域之間,用以作為打穀的地方,也就是,將穀粒從稻禾中取出的地方。這樣看來,倒是蠻像是台灣農村早期可以看到的碾米廠。離開了這座穀倉之後,走沒多久,前方就出現了一片水域,而在水域的後方,聖方根城堡明顯地站在高地上,成為了童話世界中會出現的城堡。此時的我,也算是將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逛過一圈了,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距離公車時刻表上表定的開車時間還有一段,所以我停下我的腳步,並坐在草地上稍作休息,並且欣賞一下那實際上為莊園的聖方根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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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他是爭奇鬥豔,恐怕有點太超過,但是聖方根城堡主建築物旁邊的這片花園,卻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各種植物。他們似乎是說好了一樣,在我到訪的七月盛夏,盡情地綻放屬於他們的美麗。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在種植的時候,就已經分門別類妥當,使得他們只有在各自的地方盡情地綻放,而沒有那一股較勁的味道。但儘管如此,也使得畫面較為乾淨,不會受到其他同樣美麗的花朵的干擾,而呈現一股單純的美感。

      只不過這股單純的美感,似乎只存在於較為單一不會受到自我干擾影響的花種。而在那一種自己本身就已經具有豐富顏色的花種而言,則呈現一股亮麗繽紛的顏色,彷彿是在告訴著我,他們不需要和其他花種競爭,只需要超越自己則行。但這一個訴說,卻也掩蓋著他們也需要背景的襯托,才能方顯出他們的豔麗的隱藏因素。

      就如同要彰顯出紅花的紅,恐怕需要綠葉的綠,才會覺得他紅的明顯,若是他的背景是相似的粉紅,甚至是更搶戲的桃紅,就恐怕會有喧賓奪主的可能性。那樣的話,主角恐怕就會形成配角了。

      繼續在這花園中走著,更顯得自己的孤陋寡聞,幾乎每一種植物,我通通都不認識。也因此,我幾乎是拍完照片就前往下一個植物的區塊,而沒有仔細的去研究去觀察。只不過,有一些吸引我目光的植物,我還是會停下腳步,想去了解一下那究竟是毬果還是花苞,雖然結果總是不了了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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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其實算是一座露天博物館,若要跟台灣對比的話,就有點像是台影文化城那樣,將散落於威爾斯的各個地區難以自行保存的歷史建築物,通通集中於一個地方,以統一進行維護。如此一來,除了維護的方便性以外,還可以有寓教於樂的作用。而他們聚集的地方,其實在以前,通通都是屬於聖方根城堡(St Fagans Castle)的領地。這樣的背景,加上童話故事中住著公主的城堡,還有之前我走訪過的其他城堡,自然而然地會使得我對這座城堡充滿憧憬,不曉得他又會有什麼樣的驚喜在等著我。

      不過,當我爬上他那有點多的階梯之後,卻看到了一棟不太像城堡的建築物,且當我四處張望時,並沒有看到任何一座我想像中的那一種城堡模樣,只看到這棟建築物的前方,豎立著一個寫著聖方根城堡的說明牌,說明這裡為何被稱為聖方根城堡。原來,這棟怎麼看都不太像城堡,反倒比較像莊園的伊莉莎白形式建築物,是於中世紀時期的公元1580年時,建造於諾曼城堡的遺跡上,所以才稱為聖方根城堡。

      而裡面,則記錄著他建造後,所經歷過的一些歷史事件。和英國的許多莊園一樣,於一次世界大戰時,曾經作為醫院,以治療那些英勇保家衛國的戰士們。由於僅開放一小部分的空間,所以我在裡面沒花太多時間,就繞到了這棟建築物的後方,只見在建築物後門的正前方,站立著一個圓形的桶狀物,上面有著一些雕刻,不曉得是什麼時候的產物,也不曉得是用來做什麼的。再往前一點,也就是遠離這棟主建築物的方向,則環繞著一圈城牆,我想,那有可能是諾曼時期的城牆遺跡,也有可能是中世紀時期用來保護這座聖方根城堡免於受到直接侵擾的圍牆,亦有可能是二者皆是,畢竟這裡應該才是主要進出主建築物的大門吧。

      走出那座大門後,眼前所見的,就是一整排的行道樹,和我印象中的典型莊園的門面是相同的。遙想當年,每位到訪這裡的貴賓,都會經過這一整排行道樹的列隊歡迎,才會來到大門口,進而進入裡面的大廳和主人寒暄,亦或者進入小房間,和主人商討事業。不過由於大環境的因素,原本的主人將這座莊園送給歷史維護協會,這裡也成為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的一部分,來訪的遊客改由距離博物館大門較近的那一個方向進來。這昔日的大門,也轉變成遊客第一印象的後門了。再繼續的往前走,前方已經沒有遊客可繼續前往的通路,只不過在圍牆的一個角落,有著一道小門,看著手機中的地圖,再看著一些遊客穿過那個小門過來,我也決定踏過草坪,穿過那道小門,去看看小門外的世界。

      眼前所見的,就是一整片像是迷宮的花園,即使沿著山坡建造,但除了部分較低矮的花叢以外,幾乎也都具有遮蔽物,讓遊客們永遠都不知道下一步會看到什麼。也就是說,每走一步,眼前都有可能看到驚喜,亦或者,受到驚嚇,因為可能會有人剛好和你在一個轉角處迎面相遇,而你們的視線,卻因為都受到遮蔽,而使得於最後一刻,才會發現對方的存在。好險的是,在這片花園中,可能是因為人群並不多,也有可能是這裡的通道太過複雜,這樣的場景僅偶爾出現個一兩次而已,不至於讓我整個嚇破膽。而在沒什麼人干擾的情況下,我也可以自由自在地放慢我的腳步,輕鬆的享受著一個人的時光。也或許是因為這樣,即便是一整叢的花朵綻放於老舊的圍牆邊,都別有一番的詩意,我想若是古代的文人,恐怕可以在這裡寫出非常多的雅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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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個方向,相同的一棟建築物,卻有著不同的樣貌。或許,這就跟我們世間萬物一樣,轉個角度,所看到的風景就會不一樣,會讓我們不禁的懷疑,這是相同的東西嗎。

      這座外表看起來是燒窯的建築物,的確是一座用來燒製陶器的窯。在公元十九世紀以前,這樣的窯在男威爾斯地區是相當的常見,幾乎家家戶戶都各別有一座這樣的窯,用以燒製使用當地的陶土所作成的陶鍋、陶碗及陶盤。而每一次的燒製,大概都會使用三噸左右的煤炭,且會耗時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想想,當將陶製品捏製完成後,並將其送入這四周圍用磚土形成厚重牆壁的黑暗世界中,再將同樣黑暗的煤炭堆砌於他該存在的地方後,就可以將煤炭燒熱,將整個空間的溫度提高,使陶製品去承受酷熱的環境。所謂不經一番寒澈苦,焉得梅花撲鼻香,相似的,不經過那樣酷熱的環境,怎麼會得到耐用的陶器呢。而或許,在那一個星期的嚴酷考驗期間中,製作者還必須不時的去確認窯中的環境是否合適,是否需要添加煤炭,才不會造成太多的劣質品。但隨著時代的演進,大約在公元1850年代以後,這些家庭工廠面對到大型工廠製品的挑戰,使得他們轉而投入於與威爾斯傳統有關的製品,或許這就是為了生存,而必須經過的轉變吧。

      就我個人的想法而言,這樣的轉變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可以保留住南威爾斯的傳統。而在告別這當年的家庭工廠後,我繼續沿著導覽地圖的方向往前走,前方的建築物很特別的,有一位工作人員就坐在門口,讓我心裡一度的懷疑,難不成這棟建築物是必須付費才能進去的。

      而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我多慮了,那位先生應該的確是工作人員沒錯,但其負責的工作並不是收費,而是解答遊客對於這棟建築物中的疑問。說到這邊,好像還未揭露這棟前方有著水池的建築物是什麼。其實,這是一間製革廠(tannery),也就是說,這是一間將動物的毛皮轉換成皮革的工廠。而這樣的一個產業,在公元十九世紀末以前,都還是中威爾斯地區的市集相當重要的工業。當時,在這間製革廠還在運作時,其環境是相當的不理想,充斥著各種會令人作嘔的味道。想想也是,這可以說是充斥著動物屍體的味道,以及所使用的藥品的味道,那種味道用想的都覺得想吐了,更何況是實際存在時的情況了。不過,或許是為了讓遊客不產生對這棟建築物避而遠之的心理,現在的這棟建築物中,已經沒有任何難聞的味道了,可以讓我們安心的參觀著。

      而在繼續的往前走,在一片樹林的前方,有著一棟白色牆壁的房屋。其實對於我來說,在這個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中,已經看過許多的建築物,都具有相似的外觀,如果沒有標示的話,我恐怕會相當的錯亂吧。而或許,這樣的建築特色,也代表著威爾斯地區的建築風格吧,不管是哪個年代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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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St Fagans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剛踏進去時,感覺就像是區分為好幾個聚落,建築物呈現一群一群的。但經過那古老的商店街後,建築物就逐漸變得孤單了起來,從一個建築物走到另一個建築物,必須經過重重的樹林,就好像從一個世外桃源走到另一個世外桃源。總感覺,這些擁有獨棟別院的建築物,個個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我首先走到的,則是一棟白色建築物。

      周圍被石頭牆包圍起來的這棟白色建築物,從外觀來看,很難看得出來他原本是什麼用途。而走進去一看,由其內在的壁畫及擺飾,才知道他原本是座教堂,St Teilo’s Church。這座大約於公元12世紀建造的教堂,原本是位於西南威爾斯地區的一條河流旁,也就是說,他是屬於中世紀時期,西南威爾斯的宗教場所。可想而知,在宗教優於一切的中世紀時期,這座教堂應該擁有和其外表極其具有差別的,極高的榮耀。然而在公元20世紀的時候,他逐漸地失去了榮耀的光環,而遭受到一些人為的破壞。也因此,在公元21世紀初期,他搬遷至現在這個地方,成為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中的一部分,記錄著中世紀威爾斯地區的宗教建築。

      離開了這座教堂之後,我順著博物館園區裡面的通道,走進了另一處的樹林中,沿途幾乎顯無人煙,彷彿人的蹤跡就只停留於商店街那一區之前。但看著手上的導覽地圖,我幾乎可以確定,這片樹林中絕對有另外的幾棟建築物。果不其然,在這片樹林的一片空地上,站立著一棟由石頭所建造的房屋,乍看之下,我還以為這是一座用以儲藏木頭的倉庫。

      但事實上,這是一棟農莊建築(Farmhouse),尤其是一棟有錢人家的農莊建築,這完全超乎我的想像。Garreg Fawr農莊,建造於公元1544年,其原本是位於西北威爾斯的格溫內斯(Gwynedd)地區。由於格溫內斯在當時,有開採著許多的板岩,也因此,這棟農莊自然而然的就採用板岩作為其主要的建築材料之一。除此之外,北威爾斯其實就是一片的山丘,所以可以較為輕易的得到產自山中的巨石,而那些巨石,也當然會成為建築一棟堅固建築物的一部分,更何況是有錢人間的建築物。所以,這棟農莊就是以板岩及巨石為主體所搭建起來的。不過我想,這些石材應該有經過一些費時費工的處理吧,不然怎麼能夠彰顯出有錢人家的氣派呢。

      在看了幾座分布於樹林中的建築物後,我順著博物館園區中的通道,又走出了那片樹林,重新來到一個聚落。而在這個聚落的一角,有著一棟看起來像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好像隨時可以拆遷的建築物。有別於其他的建築物,這棟建築物感覺起來特別的亮麗,特別的年輕。就我來說,總感覺他顯得特別的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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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地方的文化,通常可由當地的歷史所知。而一個地方的歷史,通常可以得到保留的,或我們可從中間窺看的,除了紙筆所記錄下來的正史及口耳相傳的野史之外,最容易產生共鳴的,恐怕就是我們看得到,甚至接觸得到的建築物了。為了體現一個地方的文化,以及較輕易地保護及管理,許多地方會將分散於各地的代表性建築物集中於一起,形成一處露天博物館,藉以除了保護管理之外,還具有教育的意義。而這樣的一處露天博物館,其實在歐洲許多國家是頗為流行的,這其中,就包括了我這一天要去的,位於卡地夫附近的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St Fagans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距離卡地夫市區大約半個小時的車程。其最原本,是一座城堡及其莊園,但後來城堡主人將其地產捐出來後,開始進行一連串於莊園地區重建搬遷一些威爾斯其他地方具代表意義的建築物,進而形成一處露天的歷史博物館。來到這裡,相信一定可以看到一些威爾斯當地的建築物,或許可以好好地體會一下威爾斯的人文風情。想是這樣想,但當我走進這座露天博物館後,所看到的第一座建築物,就是在整修中,這有點煞風景。

      但換個角度想,這剛好可以看到威爾斯古建築物藏在表面下的真實面貌,這樣或許可以更加的了解到威爾斯的建築呀。只見這棟建築物的屋頂,是由一束一束的禾本植物的莖所組成,這看起來需要每隔固定時間都要作一次重新鋪設呀,且建築物的本體,是由一塊一塊的磚塊堆疊而成,也就是說,這棟建築物非常的堅固,但看起來卻是有點笨重的。

      事實上,在這座公元1948年正式對外開放的聖方根國家歷史博物館中,絕大多數的建築物,都是非常堅固笨重的磚造或石造建築物,這或許是因為在威爾斯這裡,絕大多數的建築物都是磚造或石造的吧。可想而知,於搬遷這些建築物時,是非常的耗時耗工的。在路過前面那座還在施工中的建築物後,就在道路的中央,看到一座白色的小建築物,其左右兩側各有一條較小的道路,但卻疑似有閘口阻隔著,看起來就像是入口閘口的收費亭。

      在看了他的簡介後,我發現,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這的確是一座收費亭,差別在於,這不是入口閘口的收費亭,而是在收取道路使用費的收費亭,其實就有點相似於我們高速公路昔日的收費站。看來,我們那些還保留在原地的收費站,也可以集中於一區,而形成收費站露天博物館,應該也是蠻有看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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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雖然我在卡地夫灣這裡,沒有要送任何人離開,也沒有任何人要送我離開,就像是徐志摩那有名的再別康橋,我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一樣,不帶走任何的雲彩。但是,我還是非常著迷於卡地夫灣的風情,就像是他有著非常強的吸引力,使得我必須依依不捨的離開,甚至得狠下心的轉頭就走,才有辦法抵抗他的吸引力。

      不過,要真的狠下心,走也不回的離開這美麗的卡地夫灣,對於我來說,困難度大概可以和登天相比吧。尤其,儘管下定決心不回頭看向那湛藍的景色,但眼前的風情,卻也讓我寸步難行,想要將他的面貌牢牢的記在我的腦海中。那一根一根用來停泊船隻的條狀物組成了一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整排的裝置藝術,後方原始的磚紅色碼頭大樓,在夕陽的照映之下,顯得非常的奪目。搭配其他都更時期所建造的建築物,彼此又形成了一股相互輝映的景色,完全地摧毀了我的決心。我終於宣告舉白旗投降,儘管曾經在這裡停留片刻,但在這個時候,我還是再次的駐足於此,心裡唯一的渴望,恐怕就是想要再多看一眼吧。

      看完了這一眼,我想我也該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吧。於是,我終於再次踏出我的步伐,準備返回那有點距離的民宿。但這樣微薄的想法,在我走到出口處,前面就是威爾斯千禧中心時,看到愈來愈多的遊客來到卡地夫灣這裡,準備好好享受他們與這裡的邂逅時,我的心裡,不由得羨慕起了他們,儘管我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然而,當我站在這片廣場上,看著前方的威爾斯千禧中心,以及絡繹不絕迎面走來的遊客時,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並轉頭回望卡地夫灣。只見正前方,摩天輪依舊在轉動著,彷彿是在跟我說,既然磚紅色的港務大樓可對比於倫敦擁有著大笨鐘的西敏宮的話,那麼在其旁邊的摩天輪,當然可對比於名聞遐邇的倫敦眼囉。而在看向更旁邊的遊樂園,頓時間,又會感覺這裡就是卡地夫,不是威爾斯的倫敦,而是卡地夫本身,其散發著卡地夫特有的味道,可說是完全與倫敦區隔。或許,這正是卡地夫灣這裡特殊的魅力吧。

      儘管卡地夫灣的魅力驚人,讓人非常想要停留在這裡更久,但看著手錶上的時間,晚上八點多,再摸著早已飢腸轆轆的肚子,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食用這一天的晚餐。於是,我重新回到遊樂園旁的街道上,試圖尋找一家和我有緣份的店家。可惜的是,幾乎每一家店都幾近客滿,又考量到在這邊用完餐,我可能得摸黑走回去的情況下,逛了一圈後,我還是決定回到市區用餐。因此,我不再留連於此擁有超強吸引力的卡地夫灣,而是加快我的腳步,朝向卡地夫的市區前進,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走到市區,並發現路旁的日式拉麵店-wagamama上面的菜單上,有著素食可用的餐點。此時的我,早已經不管這是否符合當地風味,心裡只想著有一道熱騰騰的東西可以溫暖我的胃,於是我就走了進去,並點了一份餐點就開始大快朵頤了。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還提供無限量供應的熱綠茶,這非常地得到我的心,讓我對他的分數逐漸地往上加,也不自覺得喝了好幾杯,完全不去考慮是否會半夜起來上洗手間了。就這樣,我餵飽了我的肚子,同時也溫暖了我的胃及我的心後,就真正的要走回到我當晚的住宿地了。而當我走出店門口時,只見天色已逐漸的昏暗了起來,我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九點多了,也該天暗了。於是,我加快我的腳步,但在路過卡地夫城堡時,我還是不免的懾服於那美麗的景色。儘管我沒有腳架,但還是忍不住地舉起相機,快速地拍了幾張照片後,就再收拾好離開這個地方了,準備回民宿好好休息,等待隔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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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地夫灣,昔日的煤礦大港,船隻出灣後就會來到布里斯托灣。往東,可直通英格蘭地區的許多工業重鎮,直接支撐著英國的工業革命,往西,而可進入北大西洋,通往世界各地。坐在卡地夫灣的灣嘴上,如今的海面上已消於平靜,不見當年的眾多運煤船,但卻多了一股休閒的寧靜感,讓我想要一直地待在這裡。

      不過事情當然不可能那麼的稱心如意,在我離開威爾斯國會大廈之後,時間已經是下午七點左右了。但看著如此的天色,怎麼可能就此打道回府呢,於是我繼續地沿著港灣邊走著,目標當然就是布里斯托灣旁的卡地夫灣嘴了。途中,路過了一處橋樑,他的兩側就像是兩隻紙鶴,彷彿是在為了卡地夫灣的未來祈福著,希望能夠有著新的生命,繼續他的旅程。

      而我,當然也是繼續著我的旅程,路過這兩隻大型鋼構紙鶴後,就彷彿離開喧囂的人群,走入另外一個世界。話雖如此,但我想,應該只是這個時間是如此吧,畢竟出現在我眼前的,可是一整座的運動公園,上面,有著一些年輕人正在練習著滑板,更多的,是一個又一個帶著小朋友的父母親,在這裡散步和閒話家常,彷彿這就是他們的暢意週末。而在運動公園的旁邊,則有著一棟不太顯眼的黑白色小建築物,其前面的廣場使得他看起來更加的渺小,更加的不引人注意。

      但他卻是一個時代的象徵,一個代表著工業革命時代,北歐移民社區的象徵。現在轉型為藝文展覽場館的這棟建築物,在公元1868年建造時,其實是為了作為北歐移民的精神寄託,也就是說,在當時,這棟建築物是一座教堂,一座路德派的教堂。也由於這裡曾經是挪威社區的精神寄託中心,所以稱之為挪威教堂(Norwegian Church)。在當年,也就是公元十九世紀時,卡地夫和倫敦及利物浦並稱為英國三大港口,吸引了許多的外來人力來這邊工作,其中就包含了挪威人。而人們在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時,自然而然的會和與自己相近的人聚集於一起,不論是基於血緣還是基於地緣,總之就是會和必較親近的人聚集於一起,因此在當時的卡地夫這裡,當然就形成了挪威人聚集的挪威社區。並且,由於宗教是最容易受到心靈的寄託的,所以這棟挪威教堂就在卡地夫灣的沿岸建立了起來。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演進,聚集於此的挪威人逐漸地搬離,也使得這棟挪威教堂逐漸地失去它的功能。幸虧,後來的卡地夫灣都更計畫,使得這座象徵著那個移工時代的挪威教堂被保留了下來。

      不過說實在話,若不是有作一些瞭解,再加上是在我前往卡地夫灣嘴的路旁,否則這棟遠離卡地夫灣鬧區的挪威教堂,就會非常容易的被遺漏。但我想,這或許也是因為在那個年代,就像現在一樣,移工通常會居住於工廠或倉庫的附近,並且通常會和當地人有一段距離,而導致的一種結果吧。站在挪威教堂旁的這片廣場上,有點難以想像當年工業革命時,這裡是充滿著工業化的工廠與倉庫。時至今日,放眼望過去,除了中間的卡地夫灣之外,就是一片野生的樹林。我看著手中的手機地圖,再看往布里斯托灣海岸邊的方向,似乎是在找尋一條看起來比較不像是荒郊野外的鄉間小路。但詳細查找後,我還是決定走上一條兩邊布滿鐵圍籬與野樹的小徑,雖然這條小徑看起來非常的空曠,絲毫沒有看到任何的人煙,但既然手中的手機地圖顯示著這條小徑可通往布里斯托灣的海岸邊,我還是邁開我的步伐,半信半疑的踏上這條小徑。幸好,沿途還有一些人煙,不然我可能隨時都會改變我的念頭,而就此打道回府,並和我非常喜歡的布里斯托灣海岸邊沒有緣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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